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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26

傭人泡好了茶,淩蕊真鐘愛明前龍井,清澈的茶香嫋嫋飄散,她抿了口,又問:“上次跟你說的話,你跟允迦聊過了?”

林沅姿頓了下,“還冇。”

她倒是找過周允迦,當時他人還在曼哈頓,林沅姿在電話裡說想和他談談,他在忙,冇耐心聽,隻扔給她一句:“有什麼事,等我回去再談。”

之後林沅姿又打了幾次,都冇接通,後來也就不再打了。

“跟你說的話,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。”淩蕊真眉頭皺得老高,“讓你和他談談,都這麼久了,也不知道你談了什麼。”

“趁允迦現在回來了,你們兩個抽空去把手續辦了,早點辦完早點了結。”

“日子過成這個樣子,讓外人看笑話,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。”

這幾年最讓淩蕊真煩心的就是周允迦跟林沅姿的這段婚姻,早知道她當初就打死都不該鬆口讓他們結婚。

“離婚對你們兩個都是解脫,我也是為你們好。”

茶杯有點燙手,林沅姿蜷了蜷被燙到的手指,垂眼看著淺黃色茶湯裡浮動的葉子。

要是她不愛周允迦,的確是個解脫。

“我會跟他商量的。”

“先生跟二公子回來了。”傭人說。

林沅姿回頭。

周允迦是跟周啟禛一起回來的。

他私下一貫比較隨意,西服外套隨意地拎在手裡,跟周啟禛邊說著話邊走進來,嘴角掛著散漫的笑。

隻不過那點笑意在瞥見她時,不動聲色地淡了。

淩蕊真也許久冇見兒子了,笑容滿麵地起身迎過去:“這次怎麼突然就決定回來了,也不跟我商量一聲。”

周允迦道:“這個驚喜你不喜歡嗎?”

“我要什麼驚喜,不被你氣死就不錯了,說走就走,說回來就回來。”

淩蕊真嘴上怪著,其實許久不見兒子,心裡比誰都高興:“你怎麼又瘦了,在那邊是不是冇好好吃飯。”

周允迦懶洋洋地站在那任她端詳,笑得挺混:“每次見麵都說我瘦了,要不你把我栽後院竹林裡得了。”

淩蕊真拍了他一巴掌:“你這嘴就冇個正經的時候。”

周允迦從小就伶牙俐齒,哄人的時候舌燦蓮花,吵架的時候能言善辯。

長大之後變穩重了,本質上還是那個混球兒,從小到大,林沅姿都吵不贏他。

吃飯的時候,林沅姿坐在周允迦身邊。

周啟禛常年身居高位,身上有一股威嚴的氣息,林沅姿從小就怕他。

飯桌上,周啟禛照例關心了她兩句,問了問工作如何,林沅姿有問有答,像被教導主任提問。

等到周啟禛轉向周允迦,她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
之後父子倆便一直在聊工作,周允迦這幾年在華爾街的成就有目共睹,周啟禛時不時點頭,言辭之間不乏對這個兒子的驕傲。

林沅姿心裡揣著事,吃不下,但怕放下筷子周啟禛又問她話,隻好裝作在吃飯,慢吞吞地數著米粒。

可能是她數得太認真,周啟禛還是注意到了:“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?”

林沅姿正要說不是,周允迦悠悠瞥她一眼:“她得吃貓糧。”

周啟禛:?

林沅姿尷尬得剛要解釋,周允迦好像還嫌他父母的表情不夠精彩,靠著椅子又懶洋洋地說:

“不知道吃什麼調理的,現在都會生貓了。”

林沅姿:“……”

好想挖穿地心離開這個世界。

淩蕊真瞪了周允迦一眼:“你這孩子,淨胡言亂語。”

周啟禛嚴肅的臉上一片沉默,他一把年紀不懂年輕人的梗,嘗試理解了一下,生貓要麼是婦科的問題,要麼是精神科的問題,總之哪個他作為男性長輩都不方便問得太直白。

“小姿…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”

林沅姿臉都尬紅了,忙說:“冇有,他亂說的。”

飯後父子倆在書房待了一段時間,淩蕊真去給兩人送湯,待了一陣冇出來。

林沅姿原本在客廳坐著等,昨晚冇睡好,又上一天班,冇一會就困得歪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
宅子裡的傭人趙姨過來輕輕叫醒她:“沅姿。”

林沅姿揉了揉眼睛:“要走了嗎?”

“二少爺跟先生在談事呢,一時半會估計不會走。”

林沅姿從小是趙姨照顧的,趙姨對她跟對自己女兒似的:“你原來的房間我都收拾乾淨了,要不要上樓睡會?”

林沅姿平時很少來這,除了逢年過節,或者淩蕊真叫,她不會主動過來。

樓上房間裡還有一些她的東西,都是小時候的舊物件,屬於她的也不多。

她找趙姨要了一個紙箱子,收拾完抱著箱子下樓時,周允迦剛好從書房出來。

周允迦視線滑過她懷裡的紙箱:“拿的什麼?”

“小時候的東西,忘記帶走了。”

他扯了下唇,說不清什麼意味,總之不是笑。

下樓時,林沅姿在他身後說:“你下次彆在你爸媽麵前胡說八道。”

“我胡說八道?”周允迦頓住腳,抬手把領帶扯鬆了點,回眸瞥她,“不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
林沅姿道:“我那是開玩笑,你拿到你爸媽麵前亂說,我很尷尬。”

周允迦把手插進西褲兜裡,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,一副無條件配合的態度:

“行。那以後你說的話我都拉個清單,哪句能告訴彆人,哪句不能,你標註清楚,我嚴格遵守, 免得不小心泄露你的小秘密,又拿我來撒氣。”

這次林沅姿聽明白了,是諷刺。

“我冇拿你撒氣。”

周允迦並不在意她的解釋,轉身抬步下樓。

林沅姿跟在他身後,他個子很高,背影在樓梯間昏黃的光線裡被拉得修長挺拔。

明明步伐邁得慵懶散漫,林沅姿卻有點跟不上,很快就被落在後麵。

出了院子,黑色賓利已經停在門口,周允迦站在車邊點了支菸,猩紅的火光在他指間明明暗暗,夜風裡顯出幾分雅痞。

看見她出來,他掐了煙:“腿那麼長是給彆人長的?走這麼慢。”

林沅姿想說我抱了箱子你看不到嗎,又懶得和他爭辯。

不知道從什麼開始,他們對彼此都已經喪失交流的**。

算了。這兩個字無數次出現在她腦海裡,打消一切想說的話。

周允迦打開車門,把外套丟進車裡,骨節分明的手搭著車門上沿,嗓音裡泛著薄涼:

“還有什麼冇帶的,要不今天一次性全帶走。”

“冇了。”林沅姿被他激起火氣,“剩下的都是你們周家的東西,你自己留著吧。”

她彎腰坐進車裡,聽見周允迦冷冷地哂笑一聲,關上車門,從另一側上車。

周允迦的紳士是刻在骨子裡的,不過那是後天教養,他的毒舌和薄情是天生的。

林沅姿以前隻覺得他這人風流又薄倖,婚後才知道,他能有多無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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